
阎王说,沈清言是有大福之人,她去哪就会给哪里带去福运。
她投胎出生后,大宁朝原本败落的靖安侯府迅速崛起,皇恩盛宠,高官厚禄。
沈清言被爹娘疼爱,弟弟拥护,定亲后,未婚夫顾怀诚也心心念念都是她。
可侯府收养林如霜后,沈清言就慢慢变成了万人嫌。
她跟林如霜说话,他们说她仗势欺人,她不和林如霜说话,他们又说她孤僻高冷,瞧不起人。
只要她站到林如霜面前,就会被骂,连呼吸都是错。
忍了五年,她终于被耗尽了所有的感情。
沈清言决定离开京城奔赴边关,凭着祖母生前留给她的玉佩,投靠祖母的族人。
她离开这事,侯府只有她身边的丫鬟明珠知道。
而沈清言离开后,没了她这个有福之人支撑,嫌弃她的人会落得什么结局,她也都不在意了。
丫鬟走后不久,沈清言正清洗毛笔,房门却被人一脚踢开。
林如霜穿着白蝶金丝绣衣走进来,抬手将她手里的一团大红衣服仍到沈清言脚边。
沈清言低头一看,心头一阵发紧。
这衣服,是宸王妃赐给她的新婚婚服。
如今,已经被人剪成破布了。
林如霜得意走近,她摸了摸头上的步摇,一路划过脖子上的璎珞,又拍了拍腰间的玉佩。
“沈清言,你认得这些东西吧?”
“这都是从前你娘,你弟弟以及顾怀诚送你的生辰礼物,如今都已经成了我的。”
“我马上就要取代你和顾怀诚拜堂成亲,做世子妃。我还剪碎了你从前的嫁衣,你是不是很生气?”
沈清言发紧的心,反而随着这一句句挑衅越来越平静。
林如霜这种人,越搭理就越起劲。
她却收回视线,自顾自拿着毛笔出门。
谁知,沈清言刚跨出房门。
屋内就传来林如霜的痛呼:“来人啊,救命啊……”
下一瞬,弟弟沈亦安和顾怀诚就急急从院外冲进来。
沈亦安跑的太快太着急,红色的绸缎衣摆扬的很高。
他抬手就推沈清言。
“沈清言,你又欺负如霜姐!”
猝不及防,沈清言朝后一倒,眼见要滚落台阶,却被赶来的顾怀诚抱住。
“沈亦安,你干什么?她是你长姐!”
他说罢,又轻轻扶稳沈清言。
“清言,你没伤着吧?”
顾怀诚满眼心疼,可下一秒,林如霜就哭着从屋子里出来。
“世子,姐姐疯了,她恼恨我可以与你拜堂,故意剪碎了嫁衣。”
“还用剪刀划破了我的手,我好痛啊……”
林如霜扑进顾怀诚的怀里,白蝶金丝绣衣划拉一个大口子,染上了斑斑血迹。
顾怀诚的心疼立马给了林如霜。
他抱着林如霜,扭头拧眉质问沈清言:“清言,我不是告诉过你,如霜只是替你拜堂,不会抢你的世子妃之位。”
“你为什么非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,故意伤她?”
沈亦安更是火气十足骂:“世子,你何必跟这毒妇多说。”
“你先带如霜姐去看大夫,我压着沈清言去找我娘,让我娘罚她跪祠堂受家法,不打不痛她不会长记性。”
顾怀诚失望看了沈清言一眼,就抱着林如霜离开。
院子里,很快只剩下沈清言和沈亦安两姐弟。
沈亦安罕见收敛了厌恶,疑惑问沈清言。
“你今日怎么不辩解,不说你没害如霜姐了?”
沈清言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何必多说,反正都没用。”
她曾经解释,反抗,可她辩解的越多受的罚就越狠。
一次又一次,耗尽了她对他们的期待。
好在她马上要离开这了。
沈清言抬脚往院子外走,可没走一步就被沈亦安拦住。
“你去哪儿?”
沈清言平静回头:“不是你说要带我去找母亲,让她罚我?”
沈亦安一噎,随后不自在撇开眼。
他支支吾吾说:“这次不用去找母亲,刚刚那话我是故意说给世子听的。”
“我知道嫁衣是如霜姐故意剪碎嫁祸给你的,你别怪她,她只是太喜欢世子了,没有安全感。”
说着,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婚书,递给沈清言。
“你把婚约让给如霜姐吧,把这份婚书上的名字改成她的。”
沈清言的心一寒,她缓缓握紧手中的毛笔。
她原本对亲情爱情已经够失望了,没想到,沈亦安还能更让她失望。
她从前以为,沈亦安总是偏心林如霜,是他被林如霜伪装的可怜假象蒙骗了。
原来,就算他知道真相竟然还要委屈他这个亲姐姐。
沈清言盯着沈亦安认真的脸,轻声问。
“沈亦安,你可知道,靖安侯夫人此生本是无子命格。”
“是我托生到了她肚子里,我的福运改变了她的气运,你才有机会出生。”
“没有我,也就没有你。你担了我的福运却为了林如霜一次又一次逼我,你就不怕被反噬吗?”
沈亦安愣了一瞬,随后拧眉不满道。
“你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,我不信这个。有你没你,我都是靖安侯府的世子。”
“但凡给如霜姐做的事,我绝不会后悔。”
沈清言笑了一声,不再争辩。
“好,那我便如你所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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